商業思想家的想法

彼得．提爾的反共識問題與壟斷企業的特徵

更新於 2026 年 11 月 4 日

與彼得．提爾本人及其公司沒有任何關聯，也未獲其認可或背書。

根據出版社的介紹，彼得．提爾創辦了 PayPal 並擔任執行長，也是創投公司 Founders Fund 的合夥人；他和布雷克．馬斯特斯合寫了《從0到1》（Zero to One，2014）。他有兩組想法經常被引用：一是反共識問題，問的是有什麼重要的真相是很少人同意你的；二是他對公司如何擺脫競爭的說明：誠實地定義市場、先拿下一個小市場，並建立能讓地位持久的特徵。本頁依據 Farnam Street 所引述的書中內容，以及他 2014 年的演講〈Competition is for Losers〉，說明這兩組想法，並示範如何運用。

反共識問題

根據 Farnam Street 對《從0到1》的節錄，提爾喜歡在面試中問的問題是 "What important truth do very few people agree with you on?"（有什麼重要的真相，是很少人同意你的？）書中說它在兩方面都很難：在智識上，因為每個人在學校學到的東西，按定義都是大家同意的；在心理上，因為回答它就意味著說出一件你知道不受歡迎的事。

它列出兩種壞答案：很多人早已同意的說法，以及只是在一個熟悉的爭論中選邊站的說法。它說，好的答案會採用這樣的形式：大多數人相信 x，但真相是 x 的相反。

這本書把這個問題和兩種進步的區分連在一起：水平進步，也就是複製行得通的東西（從 1 到 n）；以及垂直進步，也就是做新的事（從 0 到 1）。出版社把這本書描述為從一個反共識的前提出發：我們生活在一個科技停滯的時代。

一個為牙醫診所開發排程軟體的團隊，可能會從「診所需要更好的排程」開始，但每個競爭者都已經這麼說了。用書中的形式改寫後，主張就變得更銳利：大多數人相信小診所需要更好的排程軟體，但真相是它們需要的是病患確認預約，根本不需要排程軟體。這個主張可以被檢驗，例如單獨以一個價格提供確認服務。

創造的價值、拿回的價值，以及競爭

在 2014 年 Y Combinator「How to Start a Startup」系列的一場演講〈Competition is for Losers〉中，提爾說，一家有價值的公司要做兩件事：為世界創造價值，並拿回其中一部分，而這兩者是彼此獨立的。他把利潤被競爭掉的完全競爭和壟斷做對比，並主張創辦人應該追求後者。

他也說，企業描述自己市場的方式，會朝兩個相反的方向誤導人。沒有壟斷的公司，會把自己的市場描述成幾個類別狹窄的交集，讓自己看起來很獨特；擁有壟斷的公司，則會把市場描述成幾個大市場的聯集，讓自己的占有率看起來很小。實際的檢查方式，是把你自己的市場用兩種方式都寫一遍，再選出誠實的那一個。

從小處開始，再擴張

提爾說，要在一個市場中取得很大的占有率，方法是從一個非常小的市場開始，拿下它的全部，再以同心圓的方式擴張。他說，第一天就去追一個巨大的市場，通常代表類別沒有被正確定義，而且會有太多競爭。他舉的 PayPal 例子，是從 eBay 上的大賣家開始。

一個給自由工作者用的記帳 App，如果說自己的市場是「價值數十億的記帳軟體」，就處在一個擁擠的類別裡。如果它大多數的使用者，是為了外幣請款功能而來的譯者，那個利基就是要先拿下的小市場，而其他收取外幣報酬的自由工作者，就是下一圈。

壟斷企業的四個特徵

在同一場演講中，提爾列出四個特徵：

• 專有技術。他粗略的經驗法則，是在某個關鍵面向上，比次佳選項大約好一個數量級的技術。他舉 PayPal 對比要好幾天才能兌現的紙本支票為例。
• 網路效應。很有價值，而且長期下來可能形成壟斷，但常常很難起步，因為產品必須對第一位使用者就有價值。
• 規模經濟。固定成本非常高、邊際成本非常低的生意，傾向形成壟斷；他說軟體生意常常具有這種特性。
• 品牌。他說這是一種能創造價值的真實現象，但他不投資只靠品牌的公司。

成為最後行動者

提爾說，與其當先行者，更好的目標是成為一個品類中的最後一家公司，因為一家公司大部分的價值都在遙遠的未來。一個能持久的地位，比一個只是搶先的地位更重要。

如何用在你自己的策略上

1. 把你的論點寫成「大多數人相信 x，但真相是 x 的相反」，並確認它不是早已廣受認同，也不只是在熟悉的爭論中選邊站。
2. 列出支持它的證據、反對它的最強證據，以及能證明它錯誤的最便宜的測試。
3. 寫出一個根據這個主張採取行動、或測試它的具體下一步：做什麼、為誰、在何時之前。
4. 把你的市場分別寫成聯集和交集，並選出誠實的定義。
5. 寫出你能先拿下的小市場，以及接下來的兩圈。
6. 附上證據為四個特徵評分，然後問：什麼能讓你一直是這個品類中的最後一家公司？

資料說了什麼，沒說什麼

反共識問題、壞答案和好答案，以及從 0 到 1，來自 Farnam Street 所引述的《從0到1》；我們沒有讀過書本身。壟斷的要點來自 2014 年的演講，引用自 Y Combinator 的影片，是轉述而不是引文。他關於對未來抱持明確看法的想法，以及書中明確與不明確的樂觀和悲觀的架構，我們都略去了：我們找到唯一能打開的記述，是一位聽眾對一場演講的筆記，而書的原文並沒有放在網路上。牙醫診所和記帳的例子是我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