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思想家

埃隆·马斯克的第一性原理与五步算法

更新于 2026年11月4日

与埃隆·马斯克本人及其公司无关，也未获得其认可。

埃隆·马斯克讲过的两种方法，常被火箭和汽车之外的领域引用。一种是第一性原理思考：把问题拆解到最基本的事实，比如一个产品由什么构成、这些材料值多少钱，再从那里往上推理，而不是照搬别人的做法。另一种是改进流程的五步顺序：质疑每一项需求、删除、简化、加速，最后才自动化。本页依据他接受 TED 和 Wired 的访谈，以及 2021 年参观星舰基地时的一次访谈讲解这两种方法，并说明怎样把它们用在普通的生意上。

用第一性原理代替类比

在 2013 年接受克里斯·安德森（Chris Anderson）的 TED 访谈时，马斯克说，一个好的思考框架是物理学，也就是第一性原理思考：“boil things down to their fundamental truths and reason up from there”（把事物归结到最基本的事实，再从那里往上推理；TED 文字稿），与之相对的是类比推理。他把类比描述为照搬别人的做法，只做细微改动，并说人们在日常生活中离不开它；物理学的方法是在你想做新事情时用的。在同一个回答里，他还补充了第二个习惯：重视负面反馈，并主动征求它，尤其是向朋友征求。

从原材料得出成本下限

在 2012 年 Wired 的访谈“Elon Musk's Mission to Mars”中，马斯克解释了他怎样把这一点用在发射价格上。他问火箭是由什么构成的（航空级铝合金、一些钛、铜和碳纤维），这些材料在大宗商品市场上值多少钱。他说，火箭的材料成本约为通常价格的 2%，而特斯拉汽车的这一比例约为 20% 到 25%，并由此得出结论：应该能造出便宜得多的火箭。

他也点出了在这个差距中看到的东西：对风险的厌恶让几十年前的部件一直沿用，以及层层分包的外包，每一层都加上自己的利润。

同样的算法也适用于小东西。一家烘焙坊每个印刷咖啡袋付 0.92，可以称一称袋子的重量，给复合膜和排气阀估价，发现材料只占价格的一小部分。这并不能证明价格不对；加工、印刷、开机准备和利润都是真实的成本。它显示的是该就哪些环节去提问，比如直接向一家软包装加工厂要报价。

五步算法

2021 年，马斯克与蒂姆·多德（Tim Dodd，Everyday Astronaut）一起参观 SpaceX 的星舰基地时，讲解了一套五步流程，并强调顺序很重要。下面的步骤依据这次访谈的字幕文字稿，以及 Entrepreneur 对它的编辑版文字稿。

1. 让需求不那么愚蠢。他说，需求肯定是愚蠢的，不管是谁提的；如果来自聪明人，反而最危险，因为你可能不会充分质疑它。每一项需求都应附上一个对它负责的人的名字，而不是一个部门。
2. 删除零件或流程步骤。人们总倾向于以防万一而增加东西。他说，如果至少 10% 的时候你没有把删掉的东西加回来，说明删得还不够。
3. 简化或优化。放在第三步，因为聪明的工程师一个非常常见的错误，就是去优化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东西。
4. 缩短周期时间。加快速度，但只能在前三步之后。
5. 自动化。放在最后。他说，自己在特斯拉 Model 3 上犯过把步骤倒过来走的错误，先自动化、后删除。

Fortune 2023 年关于沃尔特·艾萨克森（Walter Isaacson）所写传记的报道，按同样的顺序列出了同样的五个步骤，说它们后来被称为“算法”，并描述了特斯拉弗里蒙特工厂早期从一开始就把每项任务都自动化的计划，这个决定后来被推翻了。

在办公室里，这个顺序会改变修正的对象。一家代理公司本打算买一个把客户登记表复制到 CRM 的工具，按这个顺序，它会先问清登记表上的每个字段是谁需要的，把重复录入这一步整个删掉，然后才决定剩下的什么要自动化。

怎样用在你自己的生意上

1. 挑一项你视为理所当然的成本，写下人们通常怎样为它辩护（“这一行就是这个价”）。
2. 把它拆成有市场价格的投入品，为每一项估价并注明来源，加总得出下限。
3. 把下限和现行价格比较，列出差距中的每一层是在为什么付钱；标出哪些是你知道的、哪些是你猜的。
4. 对一个缓慢的流程，列出每一项需求和每一个步骤，并写上负责它的人的名字。
5. 删掉没人能为之辩护的，简化剩下的，再让它变快。
6. 只把留下来的自动化，之后再检查有什么不得不加回来。

资料里说了什么，没说什么

第一性原理的描述和关于负面反馈的建议，出自 TED 文字稿；火箭材料的例子出自 Wired 的访谈。五个步骤出自 2021 年的访谈（视频以及 Entrepreneur 的编辑版文字稿）和 Fortune 对艾萨克森传记的报道；我们没有读过传记本身。引用的英文短语出自 TED 文字稿。咖啡袋和代理公司的例子，以及对办公室工作的应用，是我们自己的。